2025-02-09

第四章:終極一戰 3

 


III

 

監察中心內的氣氛很緊張,簡易行和所有職員都顯得焦灼不安,大家對眼前出現的情景很懷疑,究竟是電腦出了問題,還是衛星受到干擾而令輸送的資料重疊著。

很不幸,眼前的一切是無法逆轉的事實,一股無情的風暴直捲東南亞,同一時間衝擊著印尼盾、坡元、馬幣和泰銖,四國貨幣被瘋狂拋售。

尤志光和君嫘站在顯示屏前看著東南亞各國烽煙四起,目瞪口呆。

「好狠毒!」君嫘說。

「我真的很想把那個索萊斯抽出來狠狠的揍他一頓!」簡易行氣惱的說。

「不!不是索萊斯做的,是胡佛那頭異形!」君嫘說。

「你肯定是他嗎?」簡易行問道。

「當然!他是個很易怒的傢伙,手段陰險惡毒,當受到一點挫敗便失卻理性的反撲。可能發現我們拋港幣是引蛇出洞,跟著被我們重挫,現在來發難。」

「天呀!那是真的嗎?」鍾鑫荃不知在什麼時候進入監察中心,看到東南亞受到如此猛烈的攻擊,不禁驚叫起來說,但是很快他又變得高興的說:「還好!不是發生在香港。」

「那有什麼分別呢,司憲?」君嫘反問鍾鑫荃道。

「他們攻打東南亞,又不是攻打我們,就讓他們互相殘殺好了。」

「啊!司憲!他們在我們家周圍放火,令我們動彈不得,你認為這樣下去不會禍延到我們頭上嗎?」

「……」

「更何況那頭異形及他的爪牙還臥藏在我們的身邊,隨時狙擊我們!」

「不會吧!咱們香港實力雄厚,外匯儲備豐厚,又無外債,經過這一役,他們損失已經不少,哪還敢再來?我肯定他們不敢再來騷擾我們!」鍾鑫荃一副不肯置信的神色望著君嫘說。

「司憲,你未免太輕敵了!」君嫘反駁說:「「赤壁之戰」,曹操率領二十萬大軍進攻吳國,卻被吳國將軍周瑜率領的三萬水軍所殲滅,吃了敗仗。你可有想過曹操失敗的原因嗎?」

「……」

「那就是太自負,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而輕視敵人。」君嫘指著顯示屏說:「他們很清楚,東南亞這幾個國家跟我們的關係很密切,只要把這幾個國家擊潰,我們就好像處於一遍火海的中央,危機四伏。」

「我說你在危言聳聽,一派胡言,簡直是杞人憂天!」鍾鑫荃說完匆匆的離去。

君嫘立即叫著他:「鍾司憲!」

鍾鑫荃停步回頭問道:「又有什麼事?」

「我很高興你把我視作很有危機感的杞人!」君嫘笑道。

「哼!」

「總裁!看來我們必須有一個全面性的部署來應付這頭怪獸。」簡易行說。

臉上盡是憂慮神色的尤志光呆著好一陣才微微的點頭。

 

※※※

                

今天星期三,是殖民地政府行政局的最後一次會議。

無疑,這是一個很有紀念性的聚會,英國人的一百五十年殖民統治香港,隨著今天的會議結束也標誌著她的統治已到了尾聲,往後的日子就要看香港人怎樣治理好香港。

為了今天的會議,鍾鑫荃比平日更早起床,他要給自己揀選一個最好而又能反映他心情的蝴蝶領結,最後他選了一個紅色底印有白色圓形圖案的領結,從鏡子反映看,他的頸上好像佈滿了一個一個小小的香港區徽,他感到很滿意,對著鏡子裂口而笑。

他向來很緊張自己的形象。畢竟,他是香港的財政司,下個星期二香港正式回歸中國,他依然是財政司──特區政府的財政司。

當他坐上自己的座駕,離開山頂官邸時,無線電話響起,是他的秘書珍妮打來說,泰國領事察齊先生有緊急事情要跟他討論,要求十點鐘跟他見面。

「有什麼要緊的事也得等開完行政會議後才說吧。」

「但是領事先生說……」

「嘿!珍妮!你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遲鈍!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是最後一次行政會議嗎?難道你不知道這次會議是很重要嗎?這是一百五十年以來,第一次開放給傳媒拍攝行政局開會的情況,你打算讓我缺席嗎?」說完不等對方回答便憤然關上電話。

他很清楚泰國領事要求會面無非是胡佛一伙人昨日光顧東南亞四國之後,曼谷的情況較為吃緊,香港作為亞洲的金融中心,也是亞洲的主要樞紐,身為地區的財長,理應要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才是,可是他卻沉醉在那即將回歸的熱潮裏。

過去他要按照英國人的指示去執行政策,很快他不用再跟著英國人的指揮棒辦事,他可以完全施展自己的才華了。想到這點,面上難免流出喜悅的神氣。

所以,他今天必須出席大英帝國統治下的最後一次行政局會議。因為在一百五十年前的第一次開始行政局會議沒他的份兒;一百五十年後卻有他一份兒去結束,的確是無限的光榮,何況還把會議室開放讓傳媒拍攝呢!

他已經預備好未來的財政藍圖,打算在會議上向仍然是香港的總督展示,也藉機向那些不獲未來行政首長厚愛而要下車的議員炫耀一番。

當記者拍攝過後,會議室的大門立即關上。

可是總督沒有宣佈開會,一開始便抒發他在香港的五年經驗及對香港的承擔,到頭來卻得到的是一個「千古罪人」的稱號;跟著透露他未來的動向。

鍾鑫荃沒有機會開口,就這樣無聊地過了兩個鐘頭,直到散會。

鍾鑫荃帶著滿腹懣氣走下樓梯,對在大堂內等候採訪的記者也不理睬便匆匆走回辦公室。

「察齊先生已經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你要見他嗎?」珍妮硬著頭皮說。

「十五分鐘後才叫他進來!」

「知道!」

每次納悶的時候,他總是讓那些要見他的人多等十五分鐘,甚至更久,不要說他的秘書,就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

泰國領事剛坐下來,鍾鑫荃苦著臉的對他說:「說真的,領事先生,看著貴國被那股人為的龍捲風暴肆虐,我內心感到很難過!」

「的確!那個索萊斯的手段實在很毒辣!」

「不!不是索萊斯做的,是胡佛那頭異形!」鍾鑫荃得意的說。

「是他嗎?我們一直以為是索萊斯那頭禽獸呢!」

「你知道嗎,領事先生!前天──那是星期一吧──我已經發現他們兩人的陰謀,於是我便指示金融管理局使出一招引蛇出洞,他們果然中計,最後被我們打得七零八落,抱頭竄逃。但是我沒料到胡佛竟遷怒你們啊!」他很得意的繼續說:「其實我也應該想到的,我對胡佛這個人太了解了,他是個很易怒的人,手段又陰險又惡毒,只要他受到一點挫敗便失卻理性的反撲。」

「啊!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個人是如此的瘋癲呢!」

「其實,他們是衝著香港而來的,卻被我們打走,於是在我們家周圍放火,令我們動彈不得,如果火勢再繼續燒下去,一定會禍延到我們頭上。」

「是呀……」

「所以剛才在行政局會議上,我已經提出怎樣給你們援助,但是……」

「但是什麼呢?」

「我們要等立法局通過,而立法這幾天忙著通過回歸前要制定的法律,那有時間去審核我的方案呢!只好等回歸之後才作打算。」

「但是金融管理局是不受立法局監管啊!」

「……是的,但……我們循例也要告訴他們,我想你也很清楚,觸怒那群政客是很麻煩的,最要命的是他們不懂金融經濟,卻凡事都要諮詢他們。」

「我明白!今天來拜訪財政司閣下是受到我國財政部長的委託,向你傳遞一個口信,曼谷已經去到一個嚴峻的地步,單是在昨天,我們已經損失了三十億美元,直到目前為止,我們仍然努力捍衛泰銖。問題是,在半年前向央行買入的遠期泰銖合約,已經累積到一百五十億美元,我們無法估計有多少張合約是落入他們手裏,但我們已經作出了最壞的打算。」

「你們不是打算讓泰銖貶值吧?」鍾鑫荃緊張的追問。

「我已經說過了,司憲閣下,我們在努力捍衛泰銖,但一旦後繼無力,我們只有一個途徑來挽救國家經濟,到時難免會影響香港。畢竟,香港是亞洲的心臟,至於影響的程度有多大,就要視乎惡劣的程度而定。」

鍾鑫荃的目光開始流露出惶慄的神色,身子慢慢靠貼椅背,他終於感到好像身處一個正要爆發的火山口。

「領事先生,看來我必須派人往曼谷拜訪財政部長塔瓦耳先生,否則「亞洲奇蹟」便成為笑話。」

「那實在太好了,司憲閣下!時不宜遲,我建議盡快起行。」

泰國領事離開後,鍾鑫荃全身立刻起了一陣戰慄,他的腳變得沉重不堪,回歸的熱忱再也不能令他像生出了翅膀那樣感到飄飄然。今早他還很矯揉造作,現在卻變得很踏實,那是因為泰國領事的造訪令他意識到危機早已來到,他不願好像泰國人那樣當危機來到之後才到處求援,也不願變成一隻兔子任由獵殺者追捕,畢竟自己是一位在亞洲舉足輕重的地區財長。

他要秘書珍妮將這幾天的無謂應酬取消,然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就是連午餐也沒有出去吃。

他專心閱讀這幾天的戰況報告。

「奇怪!」他自言自語:「為什麼今天整個上午他們沒有異動呢?靜得太離奇了!難道……不可能,他們一定在部署新的一輪攻勢。」

鍾鑫荃沒有估計錯,經過昨日在東南亞大規模屠城後,恐怖集團今天上午秘密部署,集中火力向新加坡的大後方印尼展開猛烈攻擊,在同一時間在曼谷狂暴地追擊泰銖。

不到一個小時,雅加達漸漸失守,眼見形勢不妙,大量資金迅速爭相撤退,以每小時十億美元的速度向西流。

不幸,印尼政府最後無法守住雅加達,雅加達完全被攻陷。

曼谷的形勢在這個時候變得更險惡,東南亞各國央行連同香港金融管理局決定聯手,動用一百億美元展開營救泰銖,反擊恐怖集團。

晚上九點,尤志光和君嫘匆忙的離開金管局趕赴啟德機場,乘坐十點鐘起飛往曼谷的班機。

臨上車,君嫘回頭對鍾鑫荃道:「鍾司憲,我感到很驚訝,你這兩天表現得很緊張,也很積極,跟以前比較,判若兩人呢!」

「因為我跟你一樣,大家都是杞人。」鍾鑫荃笑道。

「喔-噢!」君嫘笑著用力在他的手臂上拍打了一下。

「時間很緊,快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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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終極一戰 5 (尾聲)

  V   在雷鳥鄉村高爾夫球俱樂部的青綠色的草地上,胡佛和索萊斯正向著第二個開球區進發。 「中國接管香港的同時,泰國政府宣佈泰銖貶值,老索,你可有什麼聯想?」 「哈哈哈!我的那位中國對手沒有出現在香港移交的慶典上,這是個很好的聯想!」 「的確!不過,馬國總理卻把我的焦土政策和你...